
西祠的大标题是这样“可能是近年来关于中国最NB的记录片”。网络大部分都是欧宁的评论转贴。昨晚在电驴上只搜到英文版,但摄影师镜头下呈现的中国“美”已经足够震撼,发人深省。如果你是炎黄子孙,不可以回避这部纪录中国变迁的艺术品。

福建厦门某工厂
一个长达五分多钟,在福建省一个超大型的工厂内拍摄的移动镜头,揭开了 Jennifer Baichwal的纪录片《人造风景》的一系列动人心魄的景观。她跟随以拍摄工业风景著名的摄影师Edward Burtynsky,深入到中国福建的工厂区和回收工业垃圾的乡村工场、四川境内的三峡大坝、天津的煤矿基地、上海的新富人家和穷困弄堂,还有孟加拉国的拆船厂,在纪录Burtynski的工作的同时,发展出另一条交织着强烈的伤痛情怀和批判精神的叙事线索。

同一工厂(福建漳州厂)

三峡工程动迁
转载 《人造风景》创作谈 ( 全文有删节 )
《人造风景》这个计划是如何启动的?
我知道Edward Burtynsky的工作有一段时间了,他着手拍摄那些采石场的照片的时候我就十分感兴趣。我发现这些是一个很好的比喻。当我们需要文明社会的素材的时候,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与Edward同行的摄影师带着60个小时的影像素材找到我的同伴Daniel Iron,他们想找人把这个制作成电影。我干过这些胶片之后,意识到我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我见了Edward,很快整个计划就确定了,难以置信。我们用四个月的时间在加拿大筹集到了所有的资金。
一共拍了多长时间?
2005年,我们在中国呆了三周半,用Super 16毫米胶片拍摄。
这个片子并不是描述一个人的,这是关于他的计划的……
我不想拍通常意义上的一个艺术家的肖像。真正重要的是我们把照片当作一个出发点,把他们的意义放在电影的语境中。他们设法唤起一种自觉而不是说教,他们并不是宣扬什么或是给你提供信息,而是要邀请你进入一个舞台,在这里反射出这个星球自我的冲击。同样,如果你仔细观察Edward照片的细节:成百上千精力充沛的人,我们试图沿着影片这些叙述的线索,因为通过观察这些人的面部特写,我们试图在这些完全谈不上庄重的景观中发掘出个体的高贵。
对你来讲哪一个拍摄的场景意义最为重大,或者是不同?
开场的那个推轨镜头是个大场面。我们在那个大工厂里拍了一整天,拍完的那一瞬间我就觉得这将是影片的开场。我觉得这是将Edward的作品完美的转化到电影中。因为用时间来表示工厂的规模唯一的方法就是我们硬挺着看到车间里一个又一个的机器,开始你只会认为这是一个开始,但是你会慢慢的烦躁起来,开始关注人们的脸。这时你就会觉得这个工厂是多么庞大。随后Edward的画外音出来。既然整个电影就是一种公正的思考,开场也就要让你慢下来。
我看到在三峡所发生的场景觉得难以置信,人们背井离乡就为了让自己的家园成为航运河道,他们就因为那些砖得到了报酬。
看起来有点像战后的景象一样,你会意识到:人们一点一点的亲手毁掉自己的房子。另外一个悲剧就是中国的那些肥沃的农田正在流失,而没有考虑整个的文明。如此彻底的改变地球是傲慢的。

三峡工程
有一些十分生动、富有冲击力的场景表达了环境的冲击。当然你是一个有知觉的人,你在中国拍摄的这段时间态度是否有很大的转变呢?
中国是一个让人难以抗拒的国家,首先每一个环节都是厚重的。我从没去过像我们刚才提到的那样大的工厂,那里一年生产两千万电熨斗。我们走访的那个铝再生工厂是世界第三。他们几乎把每一种东西都运到世界各地。看那些人在铝堆里做着永远干不完的活。我更加意识到我们都所做的浪费和消耗循环的特性,是多么的具有破坏性。
我想我们不能责怪中国如此想方设法的要追赶那些工业化国家……
中国已经做完了其他所有国家做的事情:工业化、走向难以置信的丑恶之路、赚钱、然后清理垃圾再出口给其他还没有走到这条路的国家。问题是中国太大了,他现在在承受相当的压力,因为世界上每一个肮脏的工业都在这里建设。在他们知道如何处理之前会有整个地带都倒塌的危险,这是难以置信的清醒。
我想知道住在那里的人们是怎么生活的。
有一段是我们在中国最大的煤矿配送中心,在哪里用火车、卡车、轮船把煤运送到中国各处。你能看到有大片的煤堆留下的痕迹。开了一会儿车后我们发现核电站在一而煤矿在另一边,在他们中间所有的建设都在进行。我们所站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任何有机物了。但是这里并不远离住宅区,这里是居住区的中心,数千人住在这里。我就在想:如果我们不停下来就要继续出发。

上海“现代化”之城市立交风景
在你参加的电影节放映后观众有什么反映?
首先,《人造风景》剪辑了八个月,是一个相对隔绝的过程。当影片在多伦多电影节首映的时候,是第一次两个以上的人看到它。这是一次沉重的观影过程,放映结束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当我和观众在一起看了几遍之后,人们总是问我这样的问题:“我们要走向何处?”
最后,告诉我们你的下一步计划
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影片在美国和欧洲的发行,在空隙中我们回拍下一部电影:关于被闪电击中的人的。我们做了许多采访,举个例子一位作家保罗奥斯特他在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经历过一次闪电,他前面的那个人就死了。我想这肯定对他有一些影响,比如他对命运的困惑。我对科学纪录片不怎么满意,他们总是公式化的表达一些毫无悬念的信息。所以这个将是一部关于科学课题的艺术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