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电话约了维修站的师傅上门维修洗衣机,放下电话,想起一早起来肠胃就很不舒服,待会儿师傅来了,再频繁上厕所就尴尬了。于是,就到房间取药。药放在房间书架的第二层,早起没有开窗,房间漆黑一片,伸手按下吊灯开关,忽然“啪”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闪电,客厅电视没了声音,灯也再打不开了。
想着修洗衣机的师傅马上到了,连忙打管理处电话,管理处答复马上派人来修理。我在房间焦急的等待,十多分钟后,电工和洗衣机师傅同时到达。先说电工,还未进门,他就先去隔壁的电房,打开我家的闸门,然后探头问,亮了吗?我说没亮。他又问,你门后的电闸开了吗?我说不知道怎么算开。其实我是想他帮我开,我最怕电的东西。电工接着说,全部朝上就开了。他一点儿进门的意思都没有。我只好心惊胆战的自己开阀门,当我坎坷不安的把最后一个闸门拉上的时候,忽然,又是“啪”的一声,地震山河,我吓得心都跳了出来。这时候,电工才让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我紧张的一五一十全盘告知。电工听后,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不会修,你得电话管理处,让专业的电工来修。敢情这是个冒牌货。
修洗衣机的师傅,一个八0后的小伙子,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蒜头味就扑面而来,我差点儿被熏倒。“洗衣机在哪?”小伙子开口说话,蒜头浓度跳空暴涨。我连忙屏住呼吸,绝望、崩溃!我最愤恨的就是有人吃完大蒜不漱口。我用手指了指阳台,然后尾随在他身后,始终保持三米远的距离。等小师傅到了阳台后,我连忙说,电忽然出了些问题,你等等。
回到门口,冒牌电工说,如果阀门没有问题,那一定是短路了,需要检查电路。我问需要多少钱?“100块!”“凭什么?!”“这是规定!”“哪门子的规定我怎么不知道!这不是坑人吗!哪个地方检查个电路需要100块!!逼急了信不信我找消协!!”冒牌电工看我发火,赶忙让我自己打管理处电话。又是一通电闪雷鸣,管理处答应我的要求,派人来先查明原因,如果确需检查电路,再行商讨。
冒牌电工退下。我出阳台,先向小师傅道歉,然后连忙把洗衣机出现的问题详细的告诉小师傅,紧接着递上水和两本杂志,就连忙退回到客厅。僵持中,电话催了管理处两次,答复因为劳动节轮休,只有一位电工在岗,现在正在其他业主家里工作,要一小时后才能到。望着阳台外的小师傅,我开始焦头烂额,烦躁让我出了很多的汗水,等待又让我更加的烦躁。来到阳台,忽然心生一计,可以从邻居的房间伸出一个插座来。于是,我去敲邻居的大门。
右边的邻居长期不在家,左边是一户三代同堂的大家庭。我妈在的时候,和他们家的老人保持着相当良好的关系,还趁我上班的时候,邀请过他们来我家参观。一般在这个时候,我妈会故意说,很不满意我选的房子,又狭小,而且家居设计乱七八糟。当然客人一定是持相反意见,更会高度赞扬我的家居装饰。这时,我妈就会显得特别的开心,那种满足的神情带着一点儿自豪和一点儿不如人家家宽敞的失望。
很不幸的是,这户人家外出了。我遗憾的回到屋子,小师傅明显对我提供的杂志不是很感兴趣,独自望着楼下的花园,我又递上香烟,尝试弥补我的歉意,可是小师傅不吸烟。时间又过了十多分钟,好像再不和这位小时师傅聊天就太不仁道了,我拉开门帘,开始没话找话。交谈从年龄开始,我问你是八四八五的吧?小师傅低声说八五的。小师傅并不善言谈,交谈中知道,他是山东人(难怪一股蒜味儿!),随哥哥来到广东,哥哥在佛山工作。现在他住在棠下,是公司提供的宿舍,公司一个月才让休息两天,一般娱乐的地方就是棠下好又多。
聊天显得越来越沉闷,小师傅只答不问,我又把话题扯到了广州的治安和禁摩,然后发了一席对政府的牢骚。时间将近过了一个半小时,门外出现了拉门声,我喜出望外的飞奔过去,邻居阿伯终于回来了。阿伯国语并不灵光,我用一半国语一半白话,艰难的诉说我的遭遇,并请求阿伯援助,阿伯很爽然的答应。阳台外,阿伯站在飘窗的窗台上,我站在自己阳台伸出手臂,阿伯家的一个古旧插座,在我们手中传递,只见阿伯从飘窗探出半个身子,做了个抛物动作,忽然,阿伯猛的一个重心向下,我的妈呀!只见一个黑影瞬间在我眼前自由落体,当我睁开眼睛时,还好看见阿伯还在,我倒吸数口凉气,赶忙提醒阿伯要注意安全。
洗衣机终于修上了,是电路板出了问题,小师傅检查完,取出价目表,全套服务需要300块钱,包括上门维修费,我没有气力再讨价还价,修吧。
约莫十多分钟后,真正的电工终于来了,尾随他的还有两个人,一个身材肥硕,一个相貌猥琐。三个人毫不客气的冲了进来,丝毫没有换鞋的意思。我用跌宕起伏的叙述手法,讲述从开始跳闸到接待冒牌电工的遭遇,过程不时兼顾小师傅关于更换零件的提问。电工很认真的听我的故事,另外两个人明显觉得墙上的故事更精彩,他们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剧照,从墙上,桌上,一直到钢琴上。我不喜欢他们看我和我朋友的照片。
观察的结果,电工预测是房间的灯泡问题。奸诈的地产商,赠送给业主的是一种罕见的灯泡,而且每盏有200瓦,许多家庭搬进来后,就马上改造了,当时我也知道这个情况,可是那时候宜家还没开到广州,也就作罢了。电工说,如果不是灯泡问题就要检查电路了,我提到100元的检查费,电工也束手无策。最后,我决定,不管是灯泡问题还是线路问题,都舍弃房间的吊灯。电工回答说行,但是检查灯泡要叫其他人来。
我没有上火,其他人来就其他人来吧,首要的是,你们三个先给我出去。
小师傅终于修好了洗衣机,我也没有拒绝他换掉那根完好无损的橡皮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种橡皮圈,东家换西家,十五元的价格,一般公司会弹性的处理。
来了第三个电工,拿梯子的安徽人。我见机表达了对手足口病遇难儿童的关心,电工对我颇具好感。仔细检查发现的确是灯泡问题,不需要检查电路,更不需要100块钱。电工按照我的要求,卸下灯泡,将开关关闭。这个灯,就再也不会亮了。
厨房的水具会漏水,洗手间的两盏灯也故障了,家,就好像人一样,久了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