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爱心之家的时候,我不住的回头,和孩子们嬉笑,告别。天空又下起了小雨,保罗没有出来,他坐在轮椅上。走出院子,要穿过窄小的巷子才能到马路。不到五点,就有站街女在小巷的房前等待客人,我留意的有三个女孩,农村的打扮,略施粉黛,却都不漂亮,三个女孩对各自的地盘似乎都心中有数,互不干涉,在她们眼睛可以顾及的范围,有一个积水的小坑,几个光着脚丫的孩子在水里玩闹,但小巷并不闹,爱心之家就住在这样一个小巷子里。
保罗,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生。安妮对他很特别,特意送了一个徽章给他,把徽章别在保罗胸前的时候,意外发现保罗腼腆的微笑。就在几个星期前,保罗还躺在广州火车站的地上,是赵弟兄上火车时发现的他,那一天,离保罗从爱心之家失踪,已过了不少时节。赵弟兄打了电话给安妮,然后,安妮和鸭把保罗接回了爱心之家。鸭还记得,保罗上车的时候,身上散发的味道。
拐进巷子的时候,我忽然就走在了第一个。安妮开玩笑说让我带路,我望了望眼睛前面的村坞,我想象的爱心之家是一排涂满色彩的院子,窗明几净,有笑容可掬的同工,还有满脸稚气的孩子,直到我看到房子的背影。
就是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院子,甚至不能说是院子,那只是一块空地。
这几天,我不住的问身边的同伴,孩子们不可以上学,平日里干什么?没有人给我答案。A米想带上刷子和孩子们一起动手,粉饰自己的家。A米说,要让孩子发现生活的美,爱上这个家。我想,这样的话,保罗也许就永远不会想到自杀,他身上的淤痕看得让人揪心。后来我还知道,保罗小时候的病症叫:脑瘫。
忘记了是天盛还是天赐首先发现的我们,唐氏综合症的孩子总是长的一模一样。除了他们,院子里还住着提摩太、安德烈、余强、马太一共七个孩子,我第一次认识他们,怎么办?
